
拥抚灵魂
Âme Câline
原文链接:Âme Câline
简介:
日出,星光拥抱了崔克茜。就那样。那就是整篇故事。
……嗯,大部分吧。
精选于2021年2月5-6日——谢谢你们!
Equestria Daily精选于2021年3月
小马国日报25 best stories to read for Starlight Glimmer Day 2022之一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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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.5/10, My Little Reviews & Feedback
4.4/5, Reviewers’ Mansion
3*, Louder Yay
相当不错, Ghost Mike
翻译许可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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摘自凌晨五点的咒语口述日记(Extracts from a Journal, as Dictated by Spell at Five O’Clock in the Morning)
远望日出,美好生活时刻之一。或者,至少,他们是那么告诉我的。
它注定美丽,对吧?这份视觉盛宴,这份美丽,提醒我们大自然的鬼斧神工,这份美丽,告诉我们生活平安无事。“昼夜永恒的交替,说明塞拉斯蒂娅仍旧守护着我们”,正如他们在学校教给我们的。
我是说,那有点贬低了,一点点吧,要是你真正见过塞拉斯蒂娅公主履行职责、升起太阳的话。拜见她,待在她的皇宫,吃着她的蹄作煎饼,调换她和她妹妹的可爱标记来教训她……呃,我说到哪儿了?
对。日出。好的。
听苹果杰克聊日出,你就会发誓她是只第一次在课上学这些、说祷词的小小母马,尽管她认识塞拉斯蒂娅和暮暮的时间比我都长。甚至,救过她们的命。但苹果杰克的可爱标记有点归功于日出,这样我就有点明白,为什么她还是对每天发生的事充满跟小小马一样的好奇了。
嗯,日出很明显是城里小马都会错过的,所以我们都该感激每天早上能在小马镇这么清楚地看到它。但我已经看过太多次了。回到名流谷那会儿,我以前总是拉着窗帘,所以我没法说自己总能注意到它。
(讽刺的是,真的,回想起来,我以为自己长大之后会亲自去认识塞拉斯蒂娅,因为我是小小母马的时候,就真的很不喜欢阳光这个概念。我穿很多黑衣服,待在黑暗里。我的爸爸说他给我房间“营造氛围”用的蜡烛,比冬天给整栋房子用的都多。很明显,我不感谢他,我告诉他他是永远不会理解的。让我们接着说吧。)
对我来说,现在,这通常是在提醒我睡眠不足。我看到阴影开始消失,看到我的卧室变换起清晨的红色、金色光线,这没让我想到塞拉斯蒂娅,而是说明了两件事。要么是我睡得太晚,要么是我半夜起床做研究了——而且,我是说,真的,那不是我的错,不是吗?把一把装满魔法书的巨大图书馆的钥匙交给一只热爱魔法的小马,暮暮能预料到要发生什么吧?然后,那只热爱魔法的小马建议说,新任公主应该把白天延长一倍,这样我们那些用睡眠延迟咒语的小马就可以多读一倍的书了,态度突然变成“危险”、“违背自然”、“小马们需要睡觉”和“我越来越担心你了。”(天哪,暮暮,你早就热衷于学习睡眠剥夺咒语了,还毫不担心这对除小马外种族和对我的影响……你几乎跟崔克茜一样坏。)
说到……
“……唔姆,星光,你得当~呜神通广大呃~呼的杰出观众~!”
……说崔崔到。永远不变,你这疯狂、荒谬、不可思议的姑娘。
我想不出合适的话。尽管我正在昏暗的灯光下望着这些词出现在我的日记上。没有羽毛笔、没有吵醒小马的写字声,只是看着词句像这样凭空出现,还是有点意思的。
我为此自豪,尽管我可能该更多地调整它,这样它就不会写下我想的一切了。很明显,用其他咒语的段落组成新咒语,不算“创造新魔法”,因为没有小马拉我进某个奇怪的空间领域,给我个头衔和一对翅膀。
我不需要、也不想要那些东西。我很安全。我很暖和。我被原谅。我很幸福。我有她。
但是,看呐!看看离我上回熬到半夜已经过多长时间了!我现在想叫醒她,这样就能跟她聊聊这件事了。我希望她为我骄傲。我想要那样子,胜过于想要给闪闪公主写信,让她知道我正在施的咒语有多好。但我觉得崔克茜是不会感谢我在破晓的时候叫醒她,然后告诉她我离上回在破晓的时候醒来都过多长时间了的。我会在早上,吃早饭的时候告诉她,然后她会假装在听、不打断,尽管她知道我真是兴奋到爆,但她还是会打着哈欠、看着窗外,照常做她一贯十分完美的自己,然后她会给我个小小的笑,尽管我起得太早,但世间一切都会好起来。
哦,是的,那就是我要聊的。日出。我要是看到它,那要么就是睡得太晚,要么就是起得太早,因为我睡不着。我要花几个小时才能重新入睡,因为我的大脑是不会让我关机,享受这张温暖的床,还有这份拥抱的。
现在,有段时间了——很长一段时间,真的,但也是很久之前——我几乎每晚都睡不着觉。
嗯,尽管这份拥抱很可爱、放松,但我是不会很快回去睡觉的。可能我们该从头开始说?
(嗯,不完全是从头。)
要是有小马告诉你去“交些朋友”……你打算怎么办?我要是知道交朋友的秘诀,那就不需要交朋友方面的帮助了。
此外,我曾经有位朋友。他就是我的全世界,我们俩都知道我们会接着一块干所有事,一块成长、一块上塞拉斯蒂娅在中心城的学校、结婚、成为伟大的魔法师,可能还是全能的那种。
是的,我知道,嫁给隙日对我们俩都不是特别好的事,但是……嗯,你知道小小马什么样的。这只是我认为会发生的那些事情之一,因为它就应该发生。(我现在一想到爸爸朝我会心地眨眼,谈论他的小瓜瓜是怎么有暗恋对象的,就有点畏缩,但想到他的猜测跟现实差得有多大,我就压住了一点点笑意。)
问题是,他们从来都没告诉过你该怎么办,明明这些事就该发生……嗯,不该发生。
他们说我孤僻。爸爸说我是自由的灵魂,只是还没找到自己的路。每只小马都说这是个阶段。我无意中听到一些好心的亲戚、老师或者判官的声音多少次了?(或者有时候,是当着我的面?)“要是那只小马可以交些朋友就好了……”
可爱标记是我一生的祸根。每次我班上的小马拿到,就跟他们关了扇门似的。我拿到我的的时候,小马们说不出“魔法之类的东西”之外的话,嗯,那不是我期望已久的结局,我会找到一位新朋友,不管我的屁股上出现什么图像,我们都会因热爱它而互相连结。
我试过融入,我真的试过。我努力成为他们那种书虫,那些一时兴起在书店帮忙的咖啡小马似乎很有前途。我是说,谁不喜欢咖啡呢?我们长得够大了就都去喝,就是那样。所以我开始试着喝覆盆子拿铁和薄荷摩卡,我们聊书籍和咖啡,有段时间这有点奏效。但我总对书里的东西感兴趣,那些我们找得到的咒语、故事和历史,而不是页数、封面素材和异文通假。我总对咖啡给我的感觉感兴趣,而不是对谈论烘焙技巧、美食记录和饮料调制之类。我以为我们兴趣相投,但后来才意识到自己有多蠢。这不仅是他们感兴趣的事,还是他们的命运。我怎么能比那个呢?可爱标记不匹配,我怎么可能成为任何小马的朋友呢?一只小马怎么可能成为任何小马的朋友呢?
我意识到自己呼吸沉重、牙关紧咬。我的心跳加速、紊乱。看看我都在那儿写多少页纸了。
但没关系。我没事。我呼吸。不会发生的。不是现在,不是她在我身边的时候。我呼吸。我能感到她缠着我的蹄子。我呼吸。我能感到她、听到她、闻到她。她在我身边。我很好。完全没事。
……我说到哪儿了?
我得到我的可爱标记之后,就开始注意到我身边小马的一个行为变化,尽管一开始我没法完全理解变化是什么。每次我精通一个困难的咒语,每次课后老师不得不让我留堂解释我到底干了什么,每次我路过操场上的一群小马,听到他们小声嘀咕……那些都不是新鲜事,赞美等同于谨慎,狡猾眼神和窃窃私语,但现在却感觉很怪,有点不自然。过了段时间,我才意识到那是什么。
恐惧。他们怕我。
至少恐惧是种反馈。要是我成为不了他们的朋友,那我还可以留在他们的脑海里。我可以被他们注意到。我可以向他们表明自己值得关注。我可以学习黑魔法、统治学校、强迫每只小马都听我的。我可以找到种办法奴役他们所有小马、宣布自己是领袖、起义反抗塞拉斯蒂娅公主。以前有过先例。梦魇之月失蹄了。我不会。
我恨我自己的那些想法。我被关在幻形灵巢穴的时候,以为自己就要死了,几乎所有我爱着的小马都挂在我头顶的茧里,我看到了那些幻形灵看着邪茧的样子,那段记忆涌回脑海,清如净水。我大概觉得,青少年星光要是看到那个巢穴,见识到女王对一群可怜、畏缩子民的铁蹄统治,那可能会觉得完美至极。
说回学校,我意识到最大的阻碍不是学习咒语,或者制定计划。我意识到阻碍小马成为怪物的主要原因是不愿成为怪物。我从来都不想成为怪物。我知道我的思想强大得足够站稳蹄根。要不是因为可爱标记,他们都会听我的,他们听我的,会是因为我义正词严,不是因为他们害怕。但为时已晚。我错过了机会。我没法成为他们的朋友,是因为时机错过得太久了。我没法成为他们的领袖,是因为他们永远不会把这只所谓强大、自信的小马,跟那个孤僻、敏感的,她的爸爸会拿着些雏菊和一颗苹果出现在学校,大声宣布他的小兔兔把午餐落在家了的书呆子分开。要是我想按自己想的方法重塑世界,那我要么不得不摧毁一切,要么离开。
所以,我在最后干出可怕的事之前,离开了。
我知道自己以前已经说过一百万次了,但我发誓我的意思从来都不是“恐吓统治、威慑独裁”,就跟我告诉邪茧的那样。我想把世界变好,我觉得自己正在消除他们对自身不足的恐惧,好让每只小马都开心,或者让那些友谊之门不因为可爱标记这种武断的东西而关闭。
很长一段时间,我每天白天都假装自己是我想成为的领袖:不容置疑、不言而信、备受敬仰与尊重。你知道我每晚都在干什么吗?担心。我知道就算没有他们的可爱标记,我屋外的小马群都在不断扩大,数量照我自己多出几十倍。平等镇只差一名敏锐十足、巧舌如簧的访客发起革命,我不知道那天要是到来会发生什么。我替他们害怕,就像我替自己害怕。
所以我花了很多个晚上思考任何可能的威胁、可能的激进思想,还有那天可能挑战到我的话语、举动。我的床又冷又空,我告诉自己那样才对,就该那样,因为我尽管撒谎保留了自己的魔法,都没法说自己比其他任何小马更好。我们要是全都一无所有,那就不会嫉妒其他小马有的了。
很久以后,我一遍又一遍地想起那些受惊的小马学生。强制集中-洗脑-服从事件之后,无论我把跟其他小马的关系弥补得有多好,怀疑总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……嗯,关于他们脑海里不散的偏见。一想到无论他们友谊、宽恕的话有多真诚,无论那些拥抱有多亲密,无论我拿到奖牌的时候,他们看起来有多骄傲,他们的内心深处都总是埋藏着一丝恐惧——恐惧我可能有天再次变坏,他们不得不击败我。
露娜公主非常了解那种感受,我很确定。余晖烁烁也是,还有无序。还有崔克茜。这是我们全都彼此认可的事,暮暮、塞拉斯蒂娅、云宝黛茜或者任何小马……他们没小马能真真正正知道那是什么感受。干的坏事严重到你遇到的每只小马都永远没法真正忘记。或者让你忘记。
但跟其他所有小马不一样的是,崔克茜是一只从来没让我有过那种感受的小马。崔克茜怕很多东西。崔克茜从不怕我。她感觉跟我一块很安全,我跟她一块也感觉很安全,在这儿,我们就躺在床上,这……很神奇。
……等下,我有没有大声说出来最后那部分?
不只是“前反派”的事,当然。我是说,那肯定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,我对她感兴趣的地方。我试着在小马镇交朋友,这儿是小马国所谓最友谊的地方,尽管有些超级反派多次试图把这儿从地图上抹掉,但这儿的每只小马似乎都很快乐、适应,只是总体上完全没准备好对付我这种想变得更好但需要帮助,而不是想每小时毁灭这儿六次的小马。然后我遇到了一只不仅知道对付眼神、低语和恐惧是什么感受,还真的跟闪闪公主对着干的小马,就跟我一样。
我现在听起来可能是忘了,但我当时没被她吸引,或者至少没意识到。我不会说自己对母马或者公马有任何强烈的情感,真的。恋爱是书里的东西,是在你跟另一只小马舌头不打结地交谈,或者让他们觉得你要奴役他们的村庄之后,才会发生的事。每次翻来覆去地想这种事,我都会想起爸爸笑话我,说他的小布丁找到了一只俊小马那会儿,我的脸蛋都变得滚烫,然后我会不由自主地想到隙日,我会想出去踹东西。所以,对,我第一次遇到崔克茜的时候没这么想她,只是终于有一只能跟我共鸣的小马了,她可能也能跟我共鸣;一只我可以聊跟我们可爱标记无关的共同经历的小马。
但我确实真的很喜欢她的鬃毛。
所以,无论如何,我写了很多最开始那些天的事,还有我们是怎么成为朋友的,但大型表演结束之后,真正让我印象深刻的是,崔克茜想带着她的小马国道歉之旅上路。我理解,当然,虽然我有点受伤,但她答应她很快就会回小马镇见我,要是她在镇子那会儿,我碰巧也在的话,那她还会邀请我参加演出。我记得我提出要半路去拜访她,只是为了见她一面的时候,她看起来很震惊。
我记得她说拜拜之后,有个奇怪的小停顿,她给了我个拥抱,比我想的要久些,拥抱结束的时候,她看起来十分伤心,我发现自己想再拥抱她一次。但为时已晚,她已经套上挽具,准备好拉马车到中心城了,我能干的只有挥蹄。
我没立马意识到,但这不是最后一次她向我展示我需要干什么了。
我看着我当时的日记,有趣的是,我聊崔克茜的次数很多——写信给崔克茜,我打算下封信给崔克茜写什么,我有多希望崔克茜为我通过友谊课而骄傲——但现在我似乎完全想不通为什么。我想她。我想再见到她。我知道面对面见面、彼此紧紧相拥,是我没法从信里得到的。
共同拯救世界改变了很多事。我是说,颁奖典礼之后,我记得自己只是看着她摆姿势拍照、签名,看到她在虫巢的英雄主义之后,我就对她刮目相看。当然,是的,还有她的自我牺牲,她的聪明才智,她的想法。当然,其他一些事(比如她背上那些鞍包的样子有多好看)之后才真正为小马所知。
无论如何,所以,我毕业之后,暮暮可能觉得我已经准备好继续前行、面对世界了,或者至少我已经学会了所有最重要的友谊课。我花了点时间,但我终于搞清楚了自己为什么没有这种感觉。我得说我很抱歉,不仅是对我直接伤害到的小马,还是对每只小马的。我没受到惩罚,那可能对其他小马是无所谓,但我需要感觉自己至少试过重视、正视我干过的坏事了。毕竟,这就是崔克茜干过的事。然后我突然想到:我应该干她干过的事。我自己的小马国道歉之旅。
所以,我跟暮暮聊了聊,她似乎觉得要是我确定想干那种事,谈论友谊是怎么拯救我的、何时悔改都为时不晚之类的,那这就是个好主意。我记得我写信告诉崔克茜我的计划的时候,我收到封回信,她嘲笑我偷了她的点子,但随后底部用小字写着:
崔克茜为你骄傲
所以,我出去面对面地讲述我的经历,那是拯救世界六个月之后,我最后在一群奇怪小马面前做了个关于友谊的幻灯片展示。
“我叫星光熠熠,我……曾经干了件可怕的事。”
其中一次演讲之后,有小马来找我。我觉得,是我做的第二次或者第三次演讲,在中心城的某个社区中心。我不知道她的名字,我想不起她的眼睛或者皮毛,但我记得可爱标记。粉红色的剪刀。事后我不得不查阅它,我们一遍遍地查阅,暮暮努力搞清楚这只烦马的母马是谁的时候,萍琪非常兴奋,因为她觉得这跟她有关系,很明显我太直言不讳之类的了,我们努力让她重打精神,用蛋糕给整件事赔罪,云宝还一直瞪我,而且——
而且……我胡言乱语了。所以,无论如何,那只小马——我就打算叫她粉红剪刀(Pinking Shears)了——最后走到我跟前,我转向她,准备回答她的问题,然后我看到她脸上露出种非常奇怪的表情,我后退,因为我不知道自己脸上会不会挨一蹄子,或者挨角电。你知道对我来说最糟糕的事是什么吗?我是说,那时那地?
不是害怕挨打。不是我挨打可能活该的感觉。甚至都不是那类想法——一个不请自来的想法从我脑海闪过,在某个黑暗角落朝我低语,尽管我努力不颤抖,它都不闭嘴——要是这只小马确实打了我,那可能是最好的,因为它可能会给我们俩一个了结。
不。那些都不是。这才是当时我的想法:我在想自己给了这只小马多少可能让她想打我的理由。让她讨厌我的充分、合理的理由,因为我在努力搞清楚她打不打算诉诸身体暴力。最糟糕的是:
我甚至没法缩小范围。
她不是我的一员,当然——不管我多希望我们全员平等,我都记得他们所有小马的脸和鬃毛,记得每只小马的可爱标记,记得我放在那个山洞里的每个可爱标记。但是……谁知道呢?我伤害了谁?她的姐妹?她的兄弟?母亲?女儿?爱侣?这次是谁?他们认识的那只小马是谁,那只有天离开家门就再没回来的小马?谁最好朋友的邮箱里收到了我宣言的免费副本,附信里还印满了“我找到了真正的友谊”、“请不要找我,我很快乐”,还有我写在里头的其他话?
这次我毁了谁的马生?
无论如何,所以,事实证明粉红剪刀根本不想打我,而且,对,就像我说的,我现在有点不确定我该不该为此高兴。然后——哦,说到这儿。暮暮有次教了我个巧妙的戏法,我可以回忆起来,试着使出这个把戏,看看我记得怎么样,这似乎是我用它的好时机……
“所以,”她说。“你不记得我了,对吧?”
我不记得。
“我是中心城皇宫的一名园丁,”她解释。我点头,但我看起来肯定不是非常有说服力,因为她翻了个白眼。“你来拜见公主们的时候,我就在那儿,结果她们的可爱标记被调换了。咱们是在玫瑰种植比赛认识的,但我觉得你有点分心。”
“哦!,”我说,伸蹄子跟她握蹄,我如释重负,以至于我几乎不会跟别的小马一样,下意识地做出标准的眨眼躲闪的畏缩反应。她有点小心地把我的蹄子抱到她的蹄子里,握了下,然后很快松开。没事。我习惯了。
“很,呃,高兴再见到你?,”我说,说得过于开朗,表现出太多虚假的自信。我摇摇头。“对不起。这些事情之后,我还没跟很多小马交流过。我猜我很紧张吧。”
她看了我一会儿,然后问了她的问题。“你用那个咒语,”她问,“碰巧发现这么有趣的事,有什么异样吗?”
“你是什么意思?”我问。
“调换公主们可爱标记的咒语,”她回答。“你离开之后,我们所有工作小马开了会,塞拉斯蒂娅公主提到了你做过的梦,关于她和露娜公主黑化、互相打架的?公主们想朝我们保证,那种事在现实永远不会发生,而且你已经帮她们拉近了彼此的距离。全是好消息!但我一直在想她说的你做过的梦。”
“我的梦?”
“是的。你梦见要是你搞砸了,或者认为自己搞砸了,那所有小马的生命都会处于危险之中。我觉得这很有趣——你施那个咒语是帮公主们更好地理解彼此,但你也展示了点关于你自己的事。你今晚的演讲真的很好,但我只是想告诉你,我认为你不会搞砸得那么严重。我是说,我们所有给露娜公主工作的小马,全都聊过一点,就是她重拾旧习了,她告诉我们,这次她在小马镇不小心释放了某种巨大的梦境怪物……露娜说,要是我们说我们信任她不会再变坏,那她就不得不学着信任其他小马。而且,呃……嗯,我觉得我信任你。”
“嗯……谢谢你!我以为你会说我老村庄的事,”我脱口而出,立马后悔我的口无遮拦。她看着我,歪起脑袋,表情怪异。一阵漫长、尴尬的沉默,我正要说些什么找补,她就又开口了,这次更小声。
“实际上,我确实要说。”
她咬起嘴唇。
“我的哥哥……他就住在你的村庄。他失业之后,外出到另一个小镇找工作。我们好多天都没收到过他的消息,然后他寄给我们一封信,还有一本书的副本。说他很快乐。”
我的心沉到了膝盖,但不知怎的,我找到种嗓音,弱弱地问:“他叫什么?”
“粗麻布(Burlap),”她回答,顿了会儿:“那名织布工。”
“……我知道他是谁,”我嘀咕。“我跟他住在村庄里,每天跟他一块工作,他就穿着斗篷。”我努力不因为那段特殊的回忆而微笑或颤抖。“我知道他现在店开得很好。我从不会忘记我任何一位……”——我顿了会儿,然后接着说——“……我任何一位朋友的名字,”我说完。
“嗯,我听说你要来皇宫的时候,我不确定我会怎么想,”她边说,边绞尽脑汁地想每个字,“但你到了的时候,我知道我原谅你了。我是说,你找到了你想要的东西。还有小马,那些你呃……嗯,他们也找到了。你们全都找到了友谊。但几乎都是误打误撞,不是吗?”
我身上发生的很多事都是巧合,或者至少是误打误撞。遇到崔克茜就是最好的一件。
感受着她这么抱着我、一点点磨蹭、在睡梦里呢喃,现在想起自己花了多长时间才意识到我们共同的情感,就很有趣。她想要的。也是我想要的。
她早在我之前就知道了。我知道,是因为她经常因此笑话我,以至于我甚至都不再做任何反应了,我确信这非常挫败她。但这种事以前经常发生在早饭的时候,或者跟爸爸见面、与小马国教育委员会非常重要的会议期间,她都会想办法加入对话,她(明晃晃地)求爱,我却盲目。
比如,索拉克斯带我们参观重建后的新虫巢,分我们到单马客房的时候,她那一瞬间失望的表情。我们击败恐爪鼹熊之后,她俯身拥抱的方式,我紧紧抱了下她,拍了拍背,然后对法瑞克斯做了一样的动作。我们计划不周的梦晶村、沙特鞍拉伯公路旅行中,我不理解她为什么这么恼火我的呼噜声。
哦,对,打呼噜。是的,我当时真的很想知道,这对她来说为什么这么严重。我现在知道了,当然,她是希望跟我一块度过更多个晚上。我是说,我也想那样子,但我当时没完全理解。回到小马镇,尽管我们发誓再也不一块去魔术表演公路旅行了,但她缠着我,直到我发现了个咒语,暮暮能施给我,减弱我以后的呼噜,因为“你永远不知道,你什么时候会需要。”她可能大大地眨了下眼,我不记得了。
是的,我很蠢。
无论如何,我一样从来没法理解我蹄子上戴召唤蹄环的时候,她为什么那么生气它不断打扰、破坏我们野餐和午餐。她一定是在努力问那些我很明显忘了问的问题,然后她就要开口的时候,我在字面意义上消失了,有时候是一去不返。
然后,最后,大战三反派之前,邪茧即将袭击学园……最后,就在制定疏散作战计划的时候,就在我们要离开我的办公室(就我们俩来说,可能是最后一次离开)去召集孩子们的时候,她给了我个眼神,我有点迷茫地盯回去,我猜那肯定是最后一根稻草,因为她发出了难以置信的恼怒呻吟,她只是抓住我,把我按到墙上,然后……她亲了我,我没震惊或者头脑风暴,我只是亲回去,因为一切突然水到渠成,我一直在想的一切都突然,豁然开朗了,我甚至比以往更恼火威胁世界的反派袭击了。要是我之前没奋起反抗邪茧,那我之后绝对会那么干。某些幻形灵是怎么敢认为她可以从我蹄子里夺走她的?
因为这件事,现在怎么样了?在这儿,床上,被她搂在怀里?这就是幸福。我想回到过去,告诉过去的自己她错过了什么。
她还是让我发疯。她还是,毫无疑问,我见过最烦的小马。她有项绝对完美的本领,可以在你能想到的任何情况下说出最不合时宜的话。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设法介绍她给陌生小马一次,还不想退缩、尴尬地消失。她打碎东西、烧掉东西、不告诉我就吃掉最后一颗草莓。她忘记告诉我重要的信件。她不断地抱怨,让我帮她收拾她成功闯出的新祸。有时候是我需要打扫(或者擦屁股,或者重建)的货真价实的烂摊子,有时候是匪夷所思的、要我帮才能让她摆脱麻烦的恶作剧。她知道我总是会答应。或者,嗯,几乎总是。
她爱我。她愿意为我死在虫巢、学园里,自那之后还有六次,我一直没提。她勇敢、聪明,而且她确实有惊马的魔法天赋。
说到研究真正的咒语,她有我自己从没有过的点子,说到舞台魔术,她是我见过最神通广大的表演小马。我观看她的表演——从观众席,或者要是我们在一座遥远的小镇上,那我也不会因为是她神通广大的助理就上台分散每只小马的注意——看到她顺利地施展戏法,我还是很兴奋,就算是现在。看到她脸上的表情,灿烂的笑,汗流浃背,胸膛起伏,马群跺蹄、咆哮喝彩,我感到的自豪是……嗯,我确信我已经写过一百遍了。
她紧紧抱住我,我能感到她的心跳。她在睡梦中用鼻子磨蹭我,我能感到她在我脖颈上的呼吸。我总是想要她抱我抱得更紧。有时候我闭上眼睛,尽我所能地希望她紧紧地拥抱我,我会融入她,留在那个完美时刻,直到永远。
不是一次,是两次,我有强迫小马干我想让他们干的事的力量,某种意义上。我再也不会用那些力量了,当然,绝不会对我的朋友们用,绝不会对她用。朋友不会精神控制其他朋友。现在回想自己是怎么被教导那种事的,我就有点尴尬,但我允许自己笑,因为我知道教导得很成功。跟我认识的小马的日常生活越来越轻松,我跟崔克茜……嗯,我得说,在小马国,跟这只我可以依赖的小马在一块,我几乎从来不干我想的那些事。
因为,你看,现在我通常不会醒来就想一遍所有我干过的糟糕事,或者担心明天会出什么事。我没想过什么怪物会入侵小马镇,试图夺走我关心的每只小马的命,或者我这次能不能帮得上忙。
现在,我醒来,我感受着她的心跳,我感受着我的心跳,我玩了个游戏,我试着减慢自己的心跳,匹配上她的心跳,让两副身体完美同步。
我永远玩不赢,因为我一感到她抱着我,在睡梦中时不时的抽搐、痉挛,或者开始用她轻柔的喘息呢喃,我的心跳自己就会加速,这次不是紊乱,我输掉了游戏,但我不在乎,因为我有她。我有她,一切就都会好。
她是我神通广大的妻子,我爱她。
作者注:
写来纪念我的FimFiction两周年,也是因为我非常喜爱这对。
后记:崔克茜(Epilogue: Trixie)
崔克茜半睁着眼睛,昏昏沉沉、迷迷糊糊。房间很暗。影子位置都错了,过了一会儿,她才意识到自己不在篷车里,她正在看的是星光卧室的天花板。她们卧室的天花板。
崔克茜想着自己是怎么到这儿的。从一系列导致她到这间卧室、这张床上不太可能的事;到这个拥抱。她把身边这只轻轻打呼的母马抱得更紧了,她把脸埋进她的鬃毛里,想着她们一块经历的一切。
崔克茜半梦半醒的,但一路上一千个寒冷、孤独、空床的不眠之夜的记忆正在她周围聚集,就像许多不请自来的鬼魂。
之前有段时间,崔克茜知道,她会花一整晚思考她是怎么从那儿到这儿的。担心自己不够好,这肯定是她跟这只美妙、恼马小马一块腻乎的最后一个晚上。担心明天早上,星光会终于意识到自己值得更好的,最后一一细数崔克茜每次的咒语失灵、每次疯狂想法的出错、每次的口无遮拦、每次的摔碎茶杯,这些事崔克茜都心知肚明。
那种时候过去了。过去了,它一去不返。
崔克茜微笑着再次闭上眼睛,那些鬼魂从床周围蒸发了。所有鬼魂。每一个。都消失了。
“神通广大的崔克茜,”她故意自言自语,“很幸福。”
崔克茜又睡着了。
作者注:
为什么是这个标题?这是首六十年代的法国流行歌,晦涩难懂但真的非常好听,翻译过来的意思跟被拥抱的灵魂或者灵魂拥抱差不多。但是URL处理不来字符â,所以这篇故事很明显应该被重新命名为Me Cline。
我爱这些小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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