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短篇/翻译】递归性情感障碍(Recursive Affection Disorder)

【短篇/翻译】递归性情感障碍(Recursive Affection Disorder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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递归性情感障碍

Recursive Affection Disorder

原文链接:Recursive Affection Disorder

作者:HapHazred

翻译安亓然啊

简介:

星光为什么喜欢崔克茜?是什么让她这么想的?她该不该约她出去呢?

星光有很多问题要问自己,它们都非常让她困惑。当然,她要是有一秒钟理清头绪,应该就能找到答案。毕竟,她可是世上最强大的独角兽施法者!要是她能用理性、智慧的头脑解决问题,那就没有她办不到的。

可能吧。

StarTrixMaud contest撰写。由Lofty WithersWritingSpirit提供写作帮助。

侵删.


陷入沉思(Stuck in Thought)

我绕着我的办公室踱步。“普通小马总是这么干。这不。这一点都不难想,”我呻吟起来,甩甩自己的尾巴。“你是友谊学园的校长!一把蹄!暮暮最棒的学生!这儿的小母马和小公马都敬仰你!”

我紧张得要死,我一紧张,就会退缩到自己擅长的事上。我理解的事上。简单、可靠的地方,我可以思考的地方。好简化我脑子里的事。

我的办公室很舒服、熟悉,但也很安静,寂静构成空虚,我感到迫切地想用东西填补,什么东西都行。我的脑子里不断闪过各种设想,但没一个用得上。我怎么还是这么纠结

我不再是小小马了,但我确实感觉自己像是,而且是纠结、没安全感的那种。我没经历过传统的成长过程,即使是年轻小马觉得很简单的事,对我来说都很陌生。比如对社会关系的健康理解。现在,几百只小母马、小公马、狮鹫和幻形灵全都准备着参加友谊学园夏日舞会,但是我,这所学园的校长,是这么无能、可悲,以至于把约我的暗恋对象跟我一块参加舞会这件事,推到舞会开始前一秒。

这不难,我心想。这是个很简单的问题,真的,还应该会有很好、很简单的解决办法。我只需要集中注意、思考

我转过身,咬着嘴唇,喃喃自语。“嗯,不是那样子。他们有点为所欲为……”我甩甩自己的尾巴,训斥自己跑题了。“你不去,就没压力,”我点自己,最后反驳,“说得对,但我还是想……”

我靠到桌子上,看眼时钟。舞会快要开始了,还有大概十五分钟。时间减速是救命稻草。

我想知道暮暮会说什么。她可能会告诉我别担心,然后给些有用的建议,让一切看起来都更明朗、更有条理……真是糟糕,就算有瞬移,我也没法跟她聊。她在中心城,即使她不在,我也没法在我创造的时停泡泡里跟她聊。

另一方面……

我的角亮起来。我可以创造一个暮暮的副本。一个合适的幻象。就是某只可以蹦出点子的小马。当然,不是暮暮……是马工构造物。

魔法师米斯蹄科(Mysticor the Magical)研究出了一种能根据施法者记忆范本创建幻象副本的系统。我非常了解暮暮;我很容易就能把他的系统和我自己的咒语适配。我觉得,这甚至不会很难

我的角亮起来。我牺牲了我魔力的一小部分来施这个咒语;没什么是几分钟内不会恢复的。蔚蓝色闪过,一只暮暮站在我跟前。

“哦,”暮暮说,低头看看自己,检查她的蹄子、翅膀和皮毛,赞许地点点脑袋。“米斯蹄科的记忆幻象系统?好主意。恰到好处的应用。”

我松了口气,结结巴巴地解释了情况。“是-是的,对吧?哈……嗯……我需要你的建议。要某只小马来……蹦出点子!要某只小马让我冷静。”

暮暮歪起脑袋。她各方面都跟我记忆里的暮暮一模一样,就是,完美。每根头发丝都完美还原。她跟往常一样暖暖地、知心地微笑起来。

“好吧。让我听听你的烦恼。”

我汗毛直立。“是……嗯,你之前帮过我友谊方面的事,我……非常感激。”我咽了口口水。“是崔克茜。”

“她不是个麻烦吗?”

我记忆里的暮暮会对崔克茜有一定程度的不信任,我想是有道理的。我和暮暮大多涉及崔克茜的互动最后都不知怎的走向了错误。

我跟崔克茜一块的经历与众不同。即使是现在,跟暮暮讨论起这件事,我都感觉不舒服,就算她我自己的魔法构造物。我给自己打起精神,突然发现气氛已经到我得做点什么的地步了。我感觉有点尴尬。

“不,我……我觉得我喜欢她。”我咽下我最后的焦虑。“我想约她出去。”我的尾巴紧张地来回甩动,我望着暮暮的反应。

“哦。”我的导师把脑袋歪到一边,耳朵转过来面朝我,她所有的注意都集中到我的方向上了。“这是最近的事吗?”

我挠挠后脑勺。“我不确定我有这种感觉多久了。没那么久,我觉得。”

“嗯。”我熟悉的逻辑侧暮暮开始打量我,她的目光像激光。“那么,让我们看看该怎么找出原因吧。要是我们能搞清楚你会有这种感觉的原因,那它就该能告诉你怎么办。”

我点点脑袋。那有道理。我的角有活力地闪起,我的办公室消失在虚无里。


崔克茜歪着脑袋,眼神痛苦、疯狂地打量星光僵住的表情。她见过各种失态的星光,但这次,呼吸跟蜗牛一样慢,盯向虚空,只有一点抽搐能证明她还活着,是新情况。崔克茜的担心变成恐慌,她干的、说的似乎都没法引起星光的任何反应。她的脉搏甚至都毫无活力。

“星光?星光!怎么了?回答我,求你了!”


“这就是开始的地方?”暮暮问我,打量用我记忆创造的场景。

对于我这样的母马,创造一个合适的口袋维度不是世上最难的事。真正难办的部分是生成小细节。一些涉及魔法的办法涉及马工算法生成,其中咒语本身用的是随机选择协议,甚至是本身有限的智能生成方法,来确定要放入什么细节。我混合这些方法,用到家具、灰尘、照明……我不指望自己能完美回忆起来的东西上。谁可以回忆起来呢?其他一切都来自我自己的记忆,我用形态复杂的记忆碎片和理念确定法来填补空白,拼成了一幅合乎逻辑、衔接无缝的画面。这个方法很接近思想本身,这就是它这么有效的原因。

现实很难完美复刻,但一名有天赋的魔法师,很容易就能在功能上演绎得无法区分。

我创造的世界是段我最近才经常想起的尴尬记忆。是段我和崔克茜公路旅行的记忆。我在她的移动房屋里,睡在她给我铺的临时床垫上。崔克茜一直睡在我上头的床上。前一天晚上来了场狂风暴雨,我那晚没睡好。崔克茜没有这样的问题,一整晚都睡得很香。

她睡觉的时候翻了个身。半梦半醒间的短暂空隙,我醒来发现她在我身上。这件事本身不是……非常难堪。但是,这件事发展起来是因为一个怪癖,我们睡觉的朝向是相反的。我更喜欢头朝远处的墙睡;崔克茜朝门。

起始位置和参数一确定,剩下的就是基本的弹道学了。她的屁股尴尬地落到了我的脑袋上。

我不是那种擅长在一个东西,或者其他小马身上集中注意的母马,但一个东西差几英寸就压到我身上,就算是我,都不得不看向它,在它身上集中注意。

“你觉得呢?”我问。

“抱歉,我不得不让你说这些话。你自己得出结论更合适。很多我读过的、主题是帮助朋友度过难关的书都这么说。”暮暮朝我靠过来,用带科研意味的眼神扫视我的表情。“离崔克茜的屁屁这么近,你是什么感觉?”

很明显,她完美。我不管尝试得多努力,都没法想象出说“屁屁”这个词的暮暮。或者……很明显我可以。嗯。可能是我的咒语完美。我之后得研究一下。

“尴尬。流汗。”

“我不是专家,但那听起来不是对我非常响亮的认可。”

“嗯……聊这件事感觉很尴尬。”我避开眼神交流,这项任务很困难,因为大多其他朝向上有更多屁股。“尤其是跟你。”

“你之前从来都没机会跟任何小马谈论这些事。你感觉公开谈论自己的感受很不自在,就算是跟像我这样的马工构造物也是,这解释得通。”

“那该让我感觉好些吗?”

“我不知道。我猜我只是在陈述事实。理解现实是接受现实的第一步!”

我叹了口气。可能在暮暮身上建立我的心灵投影是个坏主意。感觉就像在跟有点疏远、着急共情但没法完全共情的爸妈聊天一样。

“这件事是怎么让你开始喜欢崔克茜的?”暮暮问。

我深吸口气,整理思绪。它虽然是马工的,但是段触动到我的短暂回忆,即使触动到我的方式很尴尬,尽管只是我感觉自己情感被撼动的一小部分原因,这一幕还是细节满满,还是我真正希望可以再沉浸一次的部分。“她闻起来很香。”

“真的?就那样?”

“嗯,我想是的。我记得自己记得很清楚,我觉得她闻起来很香,然后从那开始,感情就有点升温了。”

“太棒了。”暮暮的角亮起来,一个笔记本凭空出现。我感觉,我的魔力被消耗了,就一点点。就跟巨大湖水库的一滴水一样,但她是我的一个分身,这还是很容易注意到的。“所以这就是你不断想起的那个瞬间吗?”

“对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我叹了口气。“这……”我的目光转回到崔克茜。“这太难忘了。这件事可以很尴尬、不悦,但我不记得有那么想过,所以它改变了我往后的想法。我觉得。”

暮暮俯下身体,跟我的目光齐平。“这也确实是片好风光。”

“这是个坏主意。我已经决定不能再让自己接受这种事了。”

“那完全可以理解。这种事讨论起来非常尴尬。”暮暮的角又亮起来,笔记本消失了。“但是,我们已经确定了些重要的事。很明显,你跟大多其他小马一样,是一只饥渴、有欲望的小马。其次,崔克茜的屁屁真是太辣了。”

“我知道我的潜意识又影响到你的行为了。还有你的词汇。”

“嗯,你确实是把你自己脑子里的零散碎片当作基础范本创造出我的。你觉得崔克茜的屁屁很辣,我不感到抱歉。”

“好吧,这真是太过分了。我要修复这点。”我的角亮起来,在我重构自己沉浸的马工现实的时候,记忆在虚空里消失了。

为了调整我咒语的特定元素,我需要一个合适的工作区。我在决定自己周围现实的时候,得选一只不干扰我的小马。移动房屋里,有杂物、垃圾、一只非常诱马的母马和非常难以抗拒的情形,这些都会让调整马工暮暮很难办。维度间的空白是个孤独的地方,但也是个很容易修复让小马难受的错误的地方。

它跟什么都不类似;什么都看不到。它不是黑色的,因为无色本身甚至都是种颜色。它是非空间的,只要我得修复我带来的那个其他东西,它就会存在;比如暮光闪闪

“我还是不感到抱歉,”暮暮跟我说。

对。是时候在我的新工作区里做些调整了。因为我的创造物不仅太过于粗糙,她的眼睛也有些问题。它们不太能跟真眼睛那样闪闪发光。我得修复那个问题。我是完美主义者

“要是你再说一次‘屁屁很辣’,那我们之间就有麻烦了,”我边抱怨,边在脑海里重编咒语范本。在一个安全、非维度的空间里,简化魔法更容易。干扰更少。

我去掉暮暮明显出错的一小部分。它们没起作用。消除对崔克茜屁屁奇怪的过度在意。我已经在屁屁上非常集中注意了,我不用我的潜意识帮我,也不用一直提起它来分散我的注意。实际上,那也许能解释暮暮是怎么变成这样的。我最近一直在想崔克茜的屁屁。我觉得它渗透到我创造的马工构造物里了,而它是以我的记忆范本,还有至关重要的,我的潜意识元素为基础的。

我修复好之后,呼出口气。嗯。不算是呼气。非维度空间里没有氧气,但实际上,重要的是怎么想。

“好!咱们接着回忆吧。”


隙日盯着星光,调整了下眼镜。学园医生在石化的校长旁边忙忙碌碌,把听诊器按在她的胸和腹上,评估她的生命迹象。

“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你能帮忙吗?把……把这事巧妙地解决!用你的眼镜,或者你出的书!”崔克茜惊呼。

隙日皱起眉头。“我只在书上读到过这种事。可能是……不,那太荒唐了。星光作为一名谨慎的施法者,不会犯这么严重的错误。”

崔克茜在地上跺了下蹄子,听到隙日吓马的话,她的鼻孔惊讶地张大。“你说真的!?”

隙日叹了口气。“哦,好吧。她绝对会犯。”


现在我修复了那个小问题,这儿回到了移动房屋里的记忆。我这次准备得更充分了点。我被崔克茜分走的心更少了(虽然,不可否认,还是被分走了一些)我还重新编程系统,把它优化得更好了点。没什么大问题。就性能问题,仅此而已。

暮暮又审视起这个画面。我冻结了我创造的记忆的时间,好让暮暮和我自己有时间调查、交谈。当然,它没被真的冻结;我只是放慢到了每秒相当于几个小时的程度。我把这个魔法跟一些其他魔法结合;比如,要是你因为空气阻力而没法移动,那时间停止就没意义了。

崔克茜还在地板上睡着。她看起来平静、祥和、面如春花;就跟她是被文艺复兴时期一位伟大画家画的一样。

我现在站在她旁边,理了下鬃毛。暮暮瞥了我一眼。“你确定这儿就是看起来的那样吗?”她问。

“嗯?”

“你知道这儿可能是基于偏见的理想化画面吧。你确实喜欢她。那就自然而然了。”

我拍拍自己的下巴。我……想过。我不确定这是好是坏。看到你朋友最好的一面不是很自然的事吗?或者说是故意忽略了他们的缺点?我说不清。这是友谊方面的细微差别,我还是有点感觉自己不是很了解。

“这不可能,”我回答。

暮暮的角亮起来,画面变了。崔克茜不再是优雅地躺在地上,眼睛不再雅致地闭着。现在,她四肢摊开地躺着,肚子朝天,嘴巴张得大大的。一缕细细的口水从嘴里流出来,她的鬃毛、尾巴、皮毛都乱糟糟的。

“噢,”我咕哝。她看起来好可爱。

暮暮看着我的表情,翻了个白眼。“好吧,所以,这不仅仅是因为你好色的偏见而产生的理想化画面。很好。这句话很实用。在你眼里,她看起来总是很可爱。”

“你能怪我吗?看她打呼噜的样子!她看起来好平和。”

暮暮低头凝视崔克茜摊开的身体。“我猜。”她直起身体。“好吧,那么重申一下……现在是让你用另一种非柏拉图式的眼光看待她的时候?或者至少往这方面多努力一下?”

“我……是这么想的。我一直把她当朋友看,一位珍贵的朋友,但我觉得我的情感……不止于此。”

“你是什么时候意识到这段记忆的重要性的?”

“嗯?”

暮暮在移动房屋里踱步。“你是什么时候意识到你对她有感觉的?很明显,这个时刻对你……很有影响,但在我看来,你不太可能一看到崔克茜那曼妙的臀部,就立马意识到自己喜欢上她了。”

我眯起眼睛看向我的暮暮构造物。“曼妙的臀部?”

“因为你加给我的魔法限制,我没法用我的首选术语,我再补充一句,这相当不公平。但是,小马文单词提供了很多能满足我交流需求的替代选项。”马工暮暮甩了下她的鬃毛。“要是你想,我可以给你背一遍。我知道所有单词。”

“不需要。求你了。”

暮暮耸耸肩。她的态度,虽然我尽了最大努力,但跟我觉得可以接受的我导师的形象还是不一样。“嗯?你还记得其他让你跟崔克茜的浪漫关系更进一步的回忆吗?”

我皱起眉头,想了起来,然后施咒语。


“最好别碰她。她可能看起来是跟尊雕像一样,但她正深陷于魔法旋涡,”隙日解释。他的蹄子疯狂地挥动,朝崔克茜解释他的假设,崔克茜专心致志、满怀期待地听着他的话。

他的解释很复杂,涉及到崔克茜不完全能理解的东西。他谈到了星光的魔法才能、魔法师米斯蹄科和一些心理学的事?这一切对崔克茜来说似乎有点太难懂了。

她举起蹄子。“难道就完全没办法快速总结一下?”

“不容易,不……”隙日咕哝。

“嗯,最少,你在解释的时候,能不能看上去稍微有意思一点?这件事非常让马不安。”

“我们会把她救出来的,我保证。只是……我感觉星光自己会让这件事变得非常困难。就跟强大实体经常发生的事一样,星光主要的威胁是她自己。”

“但为什么会这样呢?!”崔克茜呻吟。“是什么导致这一切的?”

“不清楚。她肯定是被什么事惊到,进入了一种强烈的自我怀疑状态,导致她向内退缩。你知道那件事可能是什么吗?”


投影照亮挂在两朵低垂云朵底下的巨大画布,上头放着一部我记忆犹新的电影。它叫牦牦斯坦之旅(Trip to Yakyakistan),讲的是一对天马飞向北方的故事。这部电影的剧情发生在水晶帝国回归之前;帝国重新出现,让这段旅程再次安全之前,这段旅程更危险一点。这是部经典的电影,尤其是在云中城。

放映场周围的几朵云里,很多天马都在观看。我自己和崔克茜是在地上,坐在一捆干草上观看。这是次友好的约会……我觉得。崔克茜提议这件事,是因为她路过吠城的时候错过了这部电影,还想跟我一块看。

我望着默默坐着的我自己和崔克茜,我,无形地坐在暮暮旁边离得很远的干草堆上。暮暮设法给她自己变出来了些爆米花。她的表现还是不太对,但我已经失去解决小细节的耐心了。我只能不得不忍受一个不完美的暮暮复制体。米斯蹄科的办法很明显有些问题,我得在下次魔法会议上评论一下。

“你们在一块看起来非常可爱,”她评论,朝着我记忆里我自己和崔克茜的大概方向点点头。“你看,你甚至在她身边依偎着。”

不得不说,这一幕是很可爱。大广告牌上放电影的时候,我自己和崔克茜很亲密。我的蹄子缠在她的腰上,我的下巴放在她的肩膀上,每过一分钟,我跟她就挨得更紧密些。我们周围的小马都无视了我们,全神贯注到电影本身。

这是段相当完美的记忆。

“这会儿很冷,”我解释。

“看你跟她腻乎的方式,肯定是要冻硬了吧。实际上,你们之间都是负距离了。这会儿是几月?”

我咂了下舌。“嗯……七月份。”

“啊。当然。非常冷。”

“嗯感觉很冷。”

暮暮又嚼了些爆米花。“嗯嗯。无论如何。”她往后靠。“所以这是怎么回事?”

“我就是有点……想跟她挨得更近些。”

“我明白了。那么,这是第一次情感升温吗?”

“是的。我觉得。那有道理;我真的没法跟她得更近了。”

“因为跟她挨的已经是最小距离了。”

“对。”

“但这儿,处空白,你感觉有必要填补。”

我点点头。“是的。我记得当时觉得很奇怪。我以前从来没真正想跟某只小马这么亲近过。”

“之前那回跟这回有什么关系吗?”

“有。我……记住了这回。一开始我觉得我只是在压抑,因为,嗯……”

“涉及到你脸上的崔克茜屁屁。”

“是的。这似乎才是我应该压抑的那种事。”

“可以理解。继续。”

我叹了口气。“我猜我就是不再压抑了。我想,能再跟她挨得这么近就好了。”

“所以你设计了这个拥抱。”暮暮又往嘴里扔了把爆米花。

“我没‘设计’它。我只是……情绪上头。她也是。”

“那这让你有什么感觉?”

“快乐。非常温暖。”

“嗯那会儿七月份。”暮暮坐起来。“所以这就是你想约崔克茜出去的原因?”

“对。我想再快乐一回。一回。又一回。”我靠回去,表情严肃起来。“这合逻辑吧。我看不出我想跟崔克茜谈恋爱有什么错,要是这让我快乐的话。”

暮暮点点头。“当然。但是,还有其他因素要考虑。”

这就是我害怕的部分。我必须面对的、可能出错的部分。

“很明显,你在情、色方面都被崔克茜吸引,这是……让我看,是种新奇的选择,但很公平。”暮暮拿出块白板和一根笔,开始在上头写我看不到的笔记。“你正在努力分析和计算风险收益比。当你在外头,这个你造出来的魔法马工世界外头的时候,你的身体会发出干扰,让你难以思考。你的脉搏加快,你的头脑变得模糊,你的焦虑会让你失控。荷尔蒙和化学物质会阻碍理性思考。”暮暮拍拍她脑袋的一侧。“应对这种情况,我们需要的是控制。”

“是的,”我说。“是,那有道理。我只是得能集中注意控制情况。”

“当然。没有欲望和荷尔蒙讨厌的干扰阻碍。”暮暮轻轻肘了下我的侧面。“我们之后再谈那些……要是我们决定要谈的话。”


崔克茜焦急地敲着蹄子。隙日盯着她,屏住呼吸,等着她的回应。

“嗯?”他问。“发生什么了?她为什么会被困在她自己的脑海里?”他眯起眼睛。“你干什么了?”

“我……可能问过她是不是……无论如何,假如……对我感兴趣?”

隙日回头看向星光,她还在凝视虚空。

“啊好,那就行了。”


“逻辑上,是没理由担心约朋友出去这种事的,对吧?”我在虚空里踱步,我的认知构造物拿着写字板观察我。“很多小马都对已有的陪伴产生过恋爱依恋,这很自然。此外,就算没产生,这些也都是我的感受,所以跟朋友隐瞒它们是不诚实的,对吧?”

“要考虑潜在影响,”暮暮指出。“现在,我不想你对这个建议恐慌,或者不屑一顾,但没法忽略的极小可能,崔克茜可能不喜欢你。”

我感到心里一阵刺痛。不对劲。回到记忆刚开始?有小马说过什么吗?

暮暮没管,接着说。“我们得考虑崔克茜会拒绝你的可能。”

我感到不安感占据了我的心。我的一小部分承认,这是个非常小的可能;甚至,沧海一粟。我们约会去看牦牦斯坦之旅的时候,崔克茜接受了拥抱。还有别的……那种她问我什么,我却不太记得是什么的唠叨的感觉。

“但是电影之夜……”我开口。

“朋友,尤其是密友之间,建立柏拉图式的肉体关系不罕见。”

我接着踱步。“但是,这……值得冒险,不是吗?可能发生的最坏情况是什么?她拒绝。”我咯咯笑起来,尽管试图安慰自己的时候,我可以感到自己嗓音的沙哑。“大不了的,对吧?”

“嗯,不完全是,”暮暮接着说。“这不是你自己的错,仅仅是约她的行为,就会重塑你过去的很多行为。比如,崔克茜会意识到,那只暗恋你的小马,会在看牦牦斯坦之旅的时候,把跟你拥抱的记忆深深印入脑海。这会让她在睡你旁边的时候想得更多,你们公路旅行那会儿也是。”暮暮放下写字板,眼神里露出严肃。“可能会很尴尬。”

我咬起嘴唇。这是实话。这也是我的错。我的行为将直接导致这种事,我不得不接受。要是这影响了我曾经的友谊怎么办?我没法用魔法摆脱那种事……当然,不包括抹去崔克茜的记忆。但不这么干就会出错

……我还是不喜欢我的第一反应,要是给我带来不便,就抹去我朋友的记忆。我必须得努力了。

有没有一种办法,能约崔克茜出去,还能减轻或者消除尴尬的风险?确保不会影响到我和她的友谊?必须得有办法。

“而且,”暮暮接着说,“要是你成功了,那还是有风险。”

我顿了下。她是什么意思?我看着她,耳朵朝前甩动,眉毛扬起,等着她的解释。暮暮调整了下姿势。

“我们俩都知道,你天生就不是,茬。”暮暮开始围着我转。“你是个操控家,你的脑子就是为用魔法支配、操控其他小马而生的。一次又一次,这对你来说是场斗争,即使是现在,你也几乎控制不住这种想法。”

我咽了口口水。她说得对。毕竟,她是从我自己的脑子里汲取信息的。这个版本的暮暮可能比我更了解我自己。

“你不仅每天都跟你的欲望斗争,最重要的是,你还没有恋爱经验。心碎、情感模糊和激情都可能有风险让你失控。为了保证你自己和你周围小马的安全,你需要控制。”

我咬起嘴唇。

“你最不想干的事就是伤害崔克茜。”暮暮的角闪烁。“即使是现在,你都在怀疑自己。要是你相信自己、有信心控制住内心的黑暗面……那这还是问题吗?”

眨眼间,我周围的虚空消失了,我被带回到首先给暮暮看的记忆那儿。


“嗯,我能怎么办呢?我们看牦牦斯坦之旅的时候,她拥抱我了!我不确定她感不感兴趣。我只是好奇!”崔克茜惊呼。

隙日摘下眼镜,揉揉鼻梁。“嗯,很明显她当时没想太多,因为在星光的脑海里,你的一连串疑问让症状严重加剧了。老实说,你能做到这种事,真是太让马印象深刻了。我想象不到有几只小马能让星光的脑海产生这种程度的困惑。”他擦擦眼镜,憋回痛苦的叹息。“悲惨的是,她没法面对自己潜在的暗恋对象,这导致她患上了种神奇的精神癌症。除了最强的施法者,几乎所有小马都不可能遭受这种事。大多经历过这种事的小马,都会受限于贫瘠的魔法才能。他们都只是逐步解决自己的心理问题。星光,要不是小马国最强的独角兽施法者之一,就不会成功把自己困在自己的脑海里了。”他用一种崔克茜鄙夷的方式重新调整眼镜的位置。“我只希望她还没开始循环。”


这次,我不只参与我的记忆,沉浸于移动房屋和迷马诱惑的崔克茜。我还是个观察者,不仅是记忆的,也是我自己观察记忆那会儿的记忆的。我看到我和暮暮跟法医科学家一样研究着这个场景,讨论着我是怎么理解这一刻的。

“你甚至都不确定这是不是你暗恋的开始,”暮暮,第二个暮暮,那个带我回去看自己和第一个暮暮深思的暮暮。“我不否认这让你感受到了什么,我也不否认你用这一刻来证明你对她日益增长的迷恋合不合理,但你不得不深思,这表明你明显缺乏自信和专心。这种心态会让你获得崔克茜的欢心吗?”暮暮朝我靠过来。“毕竟,她的欢心这儿的目标,对吧?”

我咽了口口水,感觉越来越紧张。这是实话;这整件事都很荒谬。我试图说服自己,爱上朋友是件很正常的事,但这种情况正常吗?我的情感到底是真的,还是说,只是对我以前忽视的记忆的倒退溯源?我是在把我编造的记忆,当成跟我创造的暮暮解释自己的工具吗?我再说不清。

有时候……我施展的魔法会把事态变复杂。我不知道什么正常、什么不正常,因为我就正常。我可以干的事不符合任何既定模板;只是用马工暮暮创造这个宇宙,就让我头晕目眩。我不只是在二思;我是在三思、四思,某种程度上,从来都没哪只小马知道怎么给我建议。

“你得好好抉择约崔克茜出去的风险和回报。你是一只能力强大的母马,而能力越大,责任越大。你得想到所有后果,好确定这是不是最好的行动方案。”

暮暮越来越咄咄逼马。我感觉被她的观点窒息。我为了自控不得不干的事……它们都很荒谬。我需要想那么远吗?崔克茜会吗?我应该吗?

我当然需要!我有能力让时间倒流,仅仅亮起角就可以确定现实。我的控制欲在过去损害了数百小马的生命,还几乎搭上了小马国的未来!要是我打算置崔克茜于那么容易走火的大炮旁边,那我就得保证能控制住自己。

考虑到所有风险,那为什么还要问,崔克茜什么时候会直接拒绝我呢?我可能误解了所有事。这很有可能!一切皆有可能!

我的头脑疯转。我只是需要点时间来驱散脑雾。

等等……驱散脑雾!当然。这么简单的办法。我需要驱散脑雾。设计一种简单的情况。对我来说,这是个很容易解决的问题;要是我想得太复杂、太碎片化,就没法轻易接受自己的情感,我要干的就是帮自己一把。要是我只是帮我自己,那就没什么是我办不到的。

我需要一个基本场景。实际上,现在我才想起来,这一切都始于我试图约崔克茜参加舞会。这是个很好、很简单的情况,不需要极其复杂。

话又说回来,我当然得抹去我的记忆。驱散脑雾。要是所有这些想法都在我的脑海里盘旋,污染我的思考过程,那事情就会越理越乱。我需要的是简单。擦净石板,重新开始。

好了。决定了。我会重新开始,这次,我会保持简单明了。我把魔力集中到我的角里,设想我应该处理的场景,然后开始施法。


“循环?”

“一种对相当正常的迭代心理过程的歪曲。别担心。只有跟时间减速魔法结合的时候,它才会非常危险。”

“那是星光最喜欢干的事。”

“啊。非常不乐观。”


我干的第一件事是把时间放到极慢。对大多小马来说,这是个复杂的咒语,但对我来说,这是种能给我一分钟喘息、整理思绪的简单办法。我很容易有压力,担任友谊学园校长一段时间之后,我开始广泛依赖这个咒语,就跟我现在需要的一样。我很,需要思考。我的思绪满是困惑。我既需要时间,也需要一个安全的地方来思考。

我的办公室很舒服、熟悉,但也很安静,寂静构成空虚,我感到迫切地想用东西填补,什么东西都行。我的脑子里不断闪过各种设想,但没一个用得上。我怎么还是这么纠结

我不再是小小马了,但我也没经历过很多普通小马该在童年时期享受到的事。比如对社会关系的健康理解。对心理健康全面、细致的观察。现在,几百只小母马、小公马、狮鹫和幻形灵全都准备着参加友谊学园夏日舞会,但是我,这所学园的校长,是这么无能、可悲,以至于把约我的暗恋对象跟我一块参加舞会这件事,推到舞会开始前一秒。

这不难,我心想。这是个很简单的问题,真的,应该有个很好、很简单的解决办法。我只需要集中注意、思考

我绕着我的办公室踱步。“普通小马总是这么干。这不。这一点都不难想,”我说,甩甩自己的尾巴。


“这……正常吗?”

“嗯,是的,某种意义上。小马们在探索、思考的时候,想象出一个安全的地方这种事很正常。他们可能会想象自己在对话,甚至多次迭代这个过程,直到他们接受现实。问题是,星光的魔力这么强大,以至于她甚至可以创造出她自己焦虑的构造物,而这只会加剧症状,且由于她不处于现实,她没法有效地接受它,而是更深地陷入她的私马回忆和内心感知里。”

崔克茜不太理解这些词。她相信他最后会总结出个简洁的办法的,就耐心地等他说出来。

崔克茜用蹄子捋了下她的鬃毛。“嗯……那我们该怎么办呢?”

隙日捋捋他的胡须。“嗯,我可能有个小主意,但要一个神通广大、魔力强大的施法者。”他透过眼镜盯向崔克茜。“我猜你跟星光的水平差不多吧?你说过你在练习吗?”

“嗯,不,但我们得试试!”崔克茜绷紧下巴,瞪向星光。毕竟,这都是她造的孽,虽然她觉得因为这种有点超脱常理的事而被责备不太公平。“跟我解释下过程。”

“嗯,理论上,这个办法应该完美适用。但会很困难。露娜使用了我即将用于渗透梦境的技术的变体。但是,我预计星光会加强防御。她什么都控制不住;这种防御本质上是完全潜意识的。你得处理好那件事。”


能量噼啪作响。有东西试图穿过……什么东西。我设的时间障碍?不……感觉不对劲……还有别的东西……

我的角闪烁,我试图用一个简单的占卜咒语扫描周围的环境。等下……有事不正常。这儿不是我的办公室……不太像……

我抱住脑袋,努力思考。我的天?我在哪儿?仔细想呀,我不……记得我是怎么到这儿的了。舞会几个月都没安排了……是吗?这是个马工世界?是谁把我放在这儿的,为什么?

我察觉到精细的魔法蛛网被踩。有什么东西正在渗透这个世界……不是一种存在或事物,而是某种微小、短暂得足够毫无阻碍地溜过屏障的东西。它没进入我创造的时停区域,只是影响了对现实的感知。这儿不现实……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我在这儿多久了?

我的脑袋漂浮,我感到自己失去平衡。我扫描自己的脑海,寻找篡改迹象。看到损伤程度,我捂住脑袋。我的大脑被魔法蹄印覆盖,刺激、调整、修改,所有篡改层层叠叠。多得我数不清。

“嗯讨厌,”一个嗓音传来。

我抬起脑袋,看向暮光闪闪,我的导师,正对我啧啧咂舌。她在这儿干什么?她是设法渗透到这个……地方了吗?她就是试图击穿墙壁的那个东西吗?

“怎-怎么回事?”我问,恐慌在我的嗓音里蔓延,我周围的一切看起来都很可怕、令我不安。“暮暮,帮我……”

暮暮摇摇头。“我在努力。首先,我不是暮暮。我是你的潜意识。你赋予我暮暮的脸和她的一些举止,你是第一个承认这些没完全按你想的来的。我是来你的。你刚才驱散了脑雾,试图简化事情,但这次事态似乎出问题了。”

这次?

“这是个迭代过程。没什么好担心的。作为一种方法,迭代完全合理。”暮暮靠到我旁边,用蹄子搂着我。“你需要干的第一件事是呼吸。呼吸、冷静。我就在你这儿。”

“我是被困在这儿了吗?”

“不,你只是陷于一个难题,需要解决它。这应该不,但你知道这些事对你来说有多难。你的思维……不是非常擅长处理其他小马都觉得简单易行的事。”

我努力集中注意到我的蹄子上。“我……对自己干这种事了吗?”

“某种意义上。这涉及到一定程度的本能。你经常放慢时间来给自己片刻时间喘息;只是在这种情况下,你会建立一个系统,允许你简洁、明智地处理自己的情绪。”

我努力驱散惊慌,把它碾成虚无。我挺直身体,甩甩尾巴。“我要是抹去了自己的记忆……无论是什么原因,我都确定这在当时似乎是好主意……为什么你能记住?”

“首先,我来自你的潜意识,所以擦除魔法更难对我起作用。而且你主要是对站在那儿的你施法,不是我。所以无论如何,它都抹不去我的思想。这次。其他次你确实试图抹去过我的,是这样的。”

“我需要干什么才能离开这儿?”

暮暮微笑起来。“自己解决。”


“有东西阻止,”隙日告诉崔克茜。“我只能假设是星光本身,在阻止进入。”

“她知道是我吗?”崔克茜问。

“可能不知道。我觉得是她的潜意识。它采取措施了。”隙日扶了下眼镜。“这……不太乐观。”

“你说,它采取措施了?”

“几乎肯定。我怀疑,星光被困在那儿,是因为她的意识和潜意识在互相打架,无论有意无意。”

“嗯,我可能没法闯进去了,但我可以施一个很好的幻象……”


我浏览着我和崔克茜的记忆。暮暮……或者说,我的潜意识……帮了非常多,还概括了我需要考虑的点。我的恋爱之情、好色之情、已有关系……我为了自控需要考虑的事。

“我来过这个地方多少次了?”我问,看着我和崔克茜观看牦牦斯坦之旅的场景。

“我已经数不清了。但我确定我们这次会取得进展。”

我皱起眉头。我想知道我到底有没有可能取得进展。我感觉比以往都困惑得多;仅是想想我只是为了约崔克茜出去而需要考虑的一切,似乎就很难受。我感到呼吸加快。

可能我过去的迭代是正确的。简化事情是个好主意。可能是最好的主意……

“什么——”暮暮开口,她的角爆开。我坐起来,很惊慌,她的皮毛闪光、扭曲,鬃毛爆裂、体积变大。她的形状和身体也发生了变化,她皮毛和鬃毛的色调转向更冷的色调……

“……快进来了!”崔克茜的嗓音传来。

暮暮的形状开始稳定,我很清楚这不再是暮暮了;是崔克茜。我的崔克茜。她就是早些时候试图闯入的东西吗?

“你在这儿干什么?”我问,百种情绪涌上心头。恐慌、尴尬、还是恐慌、感激、快乐、更多恐慌……

“神通广大的崔克茜来这儿救你了!”崔克茜喊。“可能吧。实际上,除了说话,我什么都干不了,而且实际上不在这儿。我只是改变了你对这东西的感知……嗯,不管这是谁……我都是看起来在这儿。”她甩了下鬃毛。“非常精明,我确信你会赞同的。要是你没法把现实挤到一个小洞里,那你可以滑进一个小型非现实。容易得多。”

我顿住了,努力整理思绪,但崔克茜的突然出现却跟闪光弹一样让我不安。我什么都没说,只是冲上去,紧紧抱住她。

“哎呀!”

她跟崔克茜的感觉不一样。她的长相和我的感官之间存在脱节。她的幻象魔法,当然!我拥抱的实际上是我制造的暮暮构造物,所以她跟我想象的暮暮的感觉一模一样,而不是跟崔克茜的。

对我来说不重要。我知道这就是我的崔克茜,正在我所在的这个陌生现实边界之外跟我交谈的崔克茜。我很高兴能再次跟她在一块,不论她形体如何。都是一个我没用魔法变出或者从记忆里塑造出来的崔克茜。

“非常感谢你来接我……我不知道发生什么了。”

崔克茜开始回抱。“隙日觉得你不小心重伤到了自己。什么、什么、潜意识、内心世界,叭啦叭啦……我懒得记住所有话。”然后崔克茜变得严肃。“我们需要干的是让你离开这儿!你已经直视前方将近一个小时了,老实说,这有点让马不安。我们不得不停课。”

我嘟囔了声,然后开始大笑。“我很高兴我明显的精神崩溃只是让马有点不安。”

“你不明白;要是你不靠自己出去,那我就不得不叫暮暮来,我觉得她真的非常不喜欢我……”

“嗯,我不确定我能不能。我只能离开这儿,直到我‘解决’自己的问题。”然后我开始深深地脸红。“是……嗯。我在纠结。”

崔克茜敲敲蹄子,很窘迫。“我确信我们没必要注意——”

“我甚至都不记得是谁要求或者干了什么才让我来到这儿了。我觉得我陷入了一个记忆擦除循环……”

“哦好吧,那太棒了!”崔克茜喊。“要是你记得是谁当初不小心触发了这个循环,那绝对是件麻烦事!所以。你到底需要解决什么问题?”

我吸了口气。“我需要搞清楚我该不该……嗯……约你出去。”

崔克茜歪起脑袋。“就那样?”

“是的。”我注意到她不以为然的表情。“但涉及到其他因素!实际上,相当多因素,而且我在用我的潜意识处理它们,我赋予了它暮暮的脸,但实际上很不顺利,而且——”

“嗯,我觉得你想得太多了!如果是兜圈子思考把你困在这儿的,那思考将是你华丽逃脱的关键!”

“我不确定我能不能停止思考……”

“嗯那就是我来这儿的目的!我以分散注意而闻名!呜呼!”

我咯咯笑起来。跟崔克茜在一块确实让事情更简单了。她跟手术刀一样割断了我连续不断的自我剖析。

绝对想约她出去。


我感觉很饿。很僵。还有点累,就跟大量工作和压力之后的劳累一样。我不在我的办公室,也不在崔克茜的移动房屋里,甚至都没在小马镇看牦牦斯坦之旅。我在教师房间里,经常在课间跟崔克茜和隙日在一块坐着的房间里。房间里除了我、我的两位朋友和学园护士就几乎没生物了,护士朝我微微点头表示赞同,然后迅速退了出去。

“我在这儿的工作完成了,”他宣布,然后消失在学园走廊里。“呜嗖。”

在我旁边的是崔克茜和隙日,他们俩看起来都全神贯注。他们的角都闪着魔法。

我转了下脖子。据崔克茜说,我被困了大概一个小时;我也消耗了大量魔法能量;因为我不仅退缩到了我与世隔绝的精神堡垒里,还在里头施展了无数咒语。

我突然想到,可能我停止时间的时候,我恢复魔法能量的能力就会被削弱。毕竟,魔法能量确实需要时间恢复……我意识到自己处于多大的、实打实的危险之中,就感到一阵恐惧。过了某个时间点,我可能连逃脱的魔法能量都会没有,就算我想逃。

“那是我最后一次不事先采取预防措施就施展那个咒语了……”我嘟囔,揉揉自己的脑袋。我感到头疼袭来。我筋疲力尽

崔克茜和隙日一块开始动弹。崔克茜看到我,满脸释然,我确信我回应了。我们俩紧紧相拥。我表达不出在现实这边看到她有多欣慰。

隙日呼出口气。“嗯我很高兴那个问题解决了。我周一需要那种压力。”他看着我们的方向。“我想这就是说你解决了你的,咳咳,矛盾?”

我暂时离开崔克茜。“我做到了,是的。”

崔克茜把嘴凑到我脸上,跟我接吻。我顺其自然,她靠到我身上,我们坐的沙发吱吱作响。可能让她做决定才最好;崔克茜可能不知道自己一直在干什么,但她十分擅长让事情如愿。我现在就需要。

隙日鼓蹄。“太棒了。很高兴看到一切都结束了。我要回去教课了。学生们可能想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了。”

我点点脑袋,没太用力,好防止崔克茜移开。崔克茜轻轻地咯咯笑起来,我们花了一小会儿喘息。

“那真有意思,”我说。

“是的。我们之后再说这个?我觉得你有工作要忙。”崔克茜暖暖地微笑,蹭蹭我的脸蛋。“现在,不要想太多。要是你想让事情变简单,那就跟一位现实里的朋友谈谈,别只跟你自己。”

我点点脑袋。“我会的。谢谢你。”


结局


作者注:

哈哈递归宇宙。

我希望你享受此次阅读!要是你喜欢它,在下方评论,因为那会让我知道哪儿写得好、哪儿写得不好!为Lofty Wings和WritingSpirit的写作帮助干杯。看看他们写的东西吧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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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HE END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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