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一箭穿心
Shot Through the Hearth
简介:
星光干了件很糟糕的事。真的很糟糕。
只是一个瞬间,一次判断失误。那一秒情绪上头,她试图亲吻她最好的朋友。
那是三天前的事,从那之后她就没见过崔克茜了。那次亲吻尝试之前,她都很期待在暮暮的驱寒节派对上见到崔克茜,但现在那个日子到了,她却怕了。她要是想留住她拥有过的最好朋友,那就不得不说很多正确的话。
前提是,当然,崔克茜出席。
写给libertydude的礼物,我对Jinglemas 2018的贡献
感谢FamousLastWords、ChappedPenguinLips和B_25的帮助。
翻译许可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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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看,直吗?”(”Does this look straight to you?”)
“你看,直吗?”
“直!”星光熠熠说,她脸上的笑被痛苦地稀释。“当然直。”
暮暮吐出舌头,再次把气泡水平仪悬浮到墙上,仔细对比铅笔标记和被她魔法固定到墙上的驱寒节花环。“我不知道,我觉得歪。”
“从这儿看很直,”星光说。
“可能是逆时针一两分的弧度?”暮暮的翅膀拍打声在房间高高的天花板上回荡,节奏让马作呕,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。
“我真觉得没问题。”
“这样怎么样?”暮暮微微逆时针调整了下花环,皱起眉头。“不,那也不对。”又是一道坎。
星光的牙磨得像喂到面粉厂里的岩石。“暮暮,这太荒谬了!这是个挂在每只小马头顶两层楼高墙上的花环。没小马会注意到的。要是有小马确实注意到,那他们就得看看脑子了。”
暮暮叹口气,把她的工具放到地板上。“我知道这很蠢,但我想要一切都完美无瑕。我以前从来没跟所有公主一块办过驱寒节派对!”
“我觉得你现在够了解她们了,所有小细节都不重要,”星光说。“她们今晚全都来这儿,是跟我们共度时光,暂时远离聚光灯,不是评判你的装饰技巧。”
暮暮绕着广阔的房间盘旋下来,伴着响亮的咔哒声落到水晶地板上。“你说得对,”她微笑着说,但笑被她眼睛下头淡淡的黑眼圈抵消。“但我还是想要它完美。你知道我有多敬仰她们。”
“那就别把所有时间都花到决定怎么挂花圈、拖延计划上。”星光用她自己的魔法拿起花圈和一根钉子,把它们漂回到墙上,然后把钉子钉到两扇高大窗户正中间的水晶上。她把花圈放上去,花圈有点歪,一些调整之后,很快就修正好了。“看。你只需要一套对于足够好的健康衡量标准。”
暮暮笑起来。“没了你,我会怎么样呀?”
“死了吧,可能,”另一个嗓音从她们身后传来。斯派克走到散在地板上的花环盒跟前,往里头看了看。“装饰得怎么样了?”他边嚼边问,嘴里全是饼干。
“实际上,开始有起色了,”星光说,朝过去半个小时挂好的三个花环点点脑袋。
他咽了口口水。“还有四个小时的路要走。”他的目光转到走廊周围其余空荡荡的朴素墙壁上。“你们觉得你们能及时准备好吗?”
“我不知道,”暮暮说,轻轻叹了口气。“我们会抓紧的。”
“我赌我可以早点叫瑞瑞来,帮你们完成所有那些事。想要我去叫她吗?”斯派克说。
“要是她愿意的话,那就太好了,”星光说。“你已经把吃的都处理好了,对吧?”
“派都在烤箱里,临近开始的时候,其余一切都会准备好的,”斯派克说。“你完全指望得上我。”
“太棒了,”暮暮说,从盒子里又拿出来个花环。“哦不!”
“什么?”星光和斯派克异口同声地问。
暮暮咬起嘴唇,在原地跺起碎步。“这个的蝴蝶结用的是磨砂丝带。其他的都是朴素的!”随后的笑声让她紧张的恐慌变成了困惑的皱眉。“哈-哈,非常好笑。”
“你跟斯派克的漫画一样好预测,暮暮,”星光说,还没完全压住她的欢笑。
“我会假装我没听到那句话,”斯派克说。“无论如何,我要跑去叫瑞瑞了。出发之前还有什么事吗?”
“我觉得我们很好。我可以自己看会儿小孩,”星光说,朝暮暮傻笑,暮暮翻了个白眼。
“好。我猜——哦!对了,差点忘了。小蝶刚才来过。她不得不缺席,说是天使兔生病了之类的。”
暮暮慢慢变大的笑泄了气。“那太糟糕了。我想这确实很重要,比我们的派对重要得多。”
“是的,她的动物基本上就是她的家马。”斯派克转身离开。“好了,该起飞了。拜拜!”说完,他跟来的时候一样起飞,翅膀展开。星光知道,他一出城堡就会飞起来。他已经一年多没蜕皮、长翅膀了,但他还在蜜月期,会抓住一切可能的机会着爪飞翔。
星光望着他离开,就在他离开走廊的时候,一个想法突然出现在她的脑海里。她还想问他一个问题。“等下暮暮,我刚刚想起来件事,我得跟斯派克聊聊,我马上回来。”
暮暮扬起条眉毛,但没问任何问题。“当然,我会接着开工的。”
“很好!”星光给她的角充能。魔法能量的刺痛在她体内荡开,电光闪烁,城堡的主走廊被前门台阶代替。她突然出现在斯派克身后,斯派克蓄势待发,准备起飞。
“斯派克!”
小龙惊叫一声。“我发誓,房子周围要是有两只会瞬移的独角兽,你们都会以为我会习惯这种突脸。”
“抱歉,”星光咯咯地笑着说。“我只是想到有件事想问你。”
“哦,好。说吧,”斯派克说,把翅膀降到身体两边。
“还有其他可能缺席我们派对的小马吗?”
斯派克摇摇脑袋。“我不知道,没有。为什么?”
星光犹豫起来,不确定该不该告诉他到底发生了什么。斯派克微微眯起眼睛,似乎察觉到了那点。
“星光怎么了?你紧张的时候总会中断眼神交流,”他说。
“什么?我没有!”星光反驳,然后她意识到自己正在看一只在远处飞行的邮差母马。
“抓到你了,”斯派克偷笑着说。“星光,对我来说,你基本就跟姐姐一样。你有什么需要聊的,都可以告诉我。好吗?”
星光叹了口气,放下戒备。“我搞砸了,斯派克。我狠狠搞砸了。”她偷偷看了眼斯派克,满眼期待,然后接着说。“前几天晚上,我跟崔克茜之间变得有点怪。”星光咽下嗓子里的团块。“我们就是在她的马车旁边闲逛,有点跟往常一样。她说她想给我看她前几天买的一些新烟花,所以她就进马车去拿……”
“然后?”
星光眨眨眼。她肯定是陷入沉思了。“抱歉。她进马车去拿它们,你知道那东西里头有多狭小、局促。她说她找不到它们了,所以我就进去试着帮忙。她站在吊床上,在摸索一个箱子,然后她就摔倒在我身上了。”
“哇,真怪,星光,”斯派克说。
“我没说完。她摔倒在我身上的时候,我们最后是在地板上,她趴在我身上,我们几乎是面对面。”星光停下来,准备讲高潮部分。“我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。我们笑了一秒,但我没帮她站起来接着找,我用蹄子搂住她。我靠了过去。”
“我试图亲吻她。”
斯派克那边,他看起来对每个字都跟她预期的一样吃惊。“你什么?”
“我没——”
斯派克咧嘴一笑,跳起来,轻轻打了她肩膀一拳。“星光,我都不知道你这么勇!她干嘛了?”
那段记忆在她脑海里播放,刺痛着她。崔克茜瞪大了眼睛,争先恐后地爬起蹄子。突然意识到她刚刚试图沉浸其中的事。窒息的沉默瞬间似乎永远持续了下去,直到星光的恐慌战胜了她,她冲出拖车,尽可能快地离开了崔克茜。
“她……没接受,”星光说,她的耳朵朝后落到脑袋上。“在她告诉我事情到底有多糟之前,我就跑掉了。”
斯派克的兴高采烈消失了。“哦。是那种事,对吧?”
“是的,”星光说。“这事就是发生了。我很确定我们以前聊过这个,她不是那一卦的。我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。”
“可能她觉得压在你身上的感觉很好吧,”斯派克说。
“闭嘴,”星光严肃地说。
“好,好,我明白。雷区,”斯派克说。“所以,你之后干嘛了?”
“我直接来到这儿,从那之后我就避着她了。”
“我明白了。非常成熟。这是多久以前的事?”
“三天前。”
“哎哟,”斯派克说。“好吧,所以你想知道她会不会因为不想跟你说话就缺席派对?”
“老实说,我有点期待。但话又说回来,崔克茜不是最讲礼貌的那种,所以她要是不打算出席,可能不会提前说。”
斯派克拍拍下巴,“或者说她还是可能会来?”
星光咽了口口水。那种可能,无论多不可能,她都还没准备好。再也不跟崔克茜说话是很难,但她可以处理好。在她长长的清单上再加一项遗憾也不算难受,但跟崔克茜对峙的想法呢?不得不跟崔克茜坐下来好好聊聊发生什么了的想法呢?因为犯了这么大的错,所以在那晚的派对上,星光就得在她的朋友面前被公开羞辱吗?
“听着,星光,除非你坦白给我一些重要细节,不然我们就不会知道崔克茜是怎么看你的小动作的。可能她不完全反感呢,谁知道呢?”
星光讥笑。“不,不可能。你要是看看她的眼神,就会知道的。我干的远不可能被她看成好事。”
“好吧,不管怎样。要是她今晚出席派对,那你可以跟她在那儿聊聊发生的事了。要是没有,哦好吧。”
“哦好吧,天呐,斯派克,谢谢你理解事态有多严重。”
斯派克翻了个白眼。“你知道我什么意思。不管发生什么,事情都会以某种方式被解决的。”他后退一步,张开翅膀,“听着,我真得去瑞瑞那儿了,你得回城堡里,确保暮暮没惊恐发作。我们之后会聊这件事的,”他说。他挥挥爪子,拍打翅膀飞向天空,留星光自己在城堡台阶上。
星光想在他离开的时候责骂几句,但她没说出口,只是瞬移回里头。
让瑞瑞来参与装饰是最好的决定之一。这位时尚达马用大得几乎过不去巨大双开门的魔法泡泡,装着一系列认不出的装饰品,跳着华尔兹的舞步,一进城堡,进度就更快、更顺利了。暮暮和星光几乎完全免去了装饰职责,瑞瑞基本上承担了所有工作。
过去的几个小时里,这个地方几乎完全变了。装饰非常出色,墙上排列着花环,还有其他各种绿植,丝带被放到所有合适的地方,走廊中央骄傲地矗立着一棵又大又高、装饰齐全的驱寒树。平时冰冷、空荡的走廊,感觉眨眼间就变成了诱马的节日广场。
七点一到,第一声敲门就宣布了派对的开始。塞拉斯蒂娅公主和露娜公主,一向专业,是首先进门的,苹果杰克和她的家马紧随其后,而后是暮暮除小蝶外的其他朋友。低沉的聊天声填满城堡,在高高的拱顶上回荡,让整个空间生机勃勃。
活动高处,星光靠在其中一个阳台的栏杆上,蹄子里拿着杯香槟。她望着越来越热闹的派对,朝底下少数注意到她在上头的小马挥蹄问好,但她的注意都在大门上,她满心希望、满脑害怕地望着。但时光流逝,她等的那位访客没来,她感觉每次时钟滴答,希望都在减少。离七点过去三十六分钟了,时钟敲响,崔克茜还是不见踪影。
星光又啜口香槟,叹了口气。她那天做好了所有心理准备,好努力准备她今晚不得不干的事,现在她只想躲起来,躲到房间里。望着她认识的所有小马都在底下玩得很开心,她内心的结更紧了。
“星光?”
她看向左边,斯派克正朝她走来。
“你好吗?”
星光叹了口气。
“你知道我是不会走的,”斯派克说,在她旁边找了个地方,靠到栏杆上。“不如跟我谈谈。”
沉默停留了几秒,但很快就消散了。“她没出席,”星光说。
“哦,拜托,你还不知道呢,”斯派克说。“可能她还在迟到。”
“有免费食物的时候,崔克茜永不迟到,”星光说。那句话本该让马发笑,但却被叹气取代了。
他们俩似乎都说不出话,他们只是站在那儿,望了几分钟底下的其他访客。
终于,斯派克开口了。“嗯,没说过这个派对是万能的。你可以明天去跟她聊聊,”他提议。
“要是她是因为我而回避这个派对,那是什么让你觉得她明天会想跟我聊呢?”她喝下一大口香槟,喝空了酒杯。“我很感谢你在这儿努力安慰,斯派克,但都结束了。我毁了我有过的最好的友谊,你要告诉我的办法都修补不好。”她离开栏杆,朝他们身后的门走去。“厨房里有更多香槟,对吧?”
“我为了派对把所有的都拿出来了,”斯派克说。
“你当然拿了。”
星光最不喜欢在社交聚会里煞风景了,但这种情况在她身上发生的频率似乎比小马们想的多得多。她只是没沉浸其中,但周围每只小马都在寻求聊天、打招呼、试着闲聊。
这个屋子满是她认识的小马的时候,情况就更糟了。
“你好,星光熠熠。很高兴再见到你,”露娜公主说。
“嘿,星光!”云宝黛茜一进房间就立马喊。“我们还需要一位玩家来玩马国战牌,想加入吗?”
她尽可能快地、礼貌地打发了她们,慢慢走向茶点桌,那儿有香香甜甜的酒在等她。
“嗨,星光!你享受这个派对吗?你尝饼干了吗?想过来帮我复活神秘温迪戈(译注:美国和加拿大阿尔冈昆语族印第安人传说中的食人怪物,与寒冷、饥荒等自然威胁相关联)吗?嘿石灰看看这个!”
让萍琪派在这种时候保持理智尤其困难。幸运的是,随着糖分流过她的身体,她被自己注意到的下一个闪闪亮亮的东西分散了注意,留星光自己去拿饮料。玻璃杯里装满气泡酒,她立马转身径直离开,她脸上的微笑一秒一秒地变小。
但是,她靠近门口的时候,一个她意料之外的声音让她的胃翻了个跟头。前门打开,铰链因两层楼高大门的重量而呻吟,一股冷空气涌进房间。
“崔克茜来了!”嗓音传来,一股寒意顺星光的脊背而下。入口站着的正是那只蓝色母马本马,她用一贯傲慢的姿势站着,笑得很自大。她戴着浅紫色围巾、针织帽,星光不得不承认这套造型超级可爱……
很明显,她的内脏一直在趁她不注意上体育课,因为它们不仅连翻了两个后空翻,还全都一下子撑杆跳到了她的喉咙里。我不能让她看到我这样子,她想,加快步子,走向出口。就在她走到门前的时候,命运残酷地转折,门在她面前打开了。当然,是斯派克走进来,他露出一副又邪恶又傻瓜的笑。
“看到没,星光?你只需要来到这儿、加入派对。我赌你已经感觉好多了。”很明显他还没注意到谁刚进来了。
“斯派克,现在时机不合适。”
“那现在玩游戏,时机不正合适吗?”他问,抓住她的蹄子。“来吧,你必须得玩玩这个桌游。云宝刚把所有拓展卡牌都买了!”
“斯派克,”星光恳求,用她能聚焦的最强烈的“救救我”的目光射向他。
他甚至都没看她。“我不接受拒绝。来跟小马们聊聊,把注意从那些事上挪开,对你是件好事。”他挺起胸膛,傻笑起来。“女士们先生们,你们再也不必担心。我在这儿呢。派对现在可以正式开始了,”斯派克宣布,赢得了其他访客的咯咯笑和白眼。他牵着星光的蹄子,把她拖到干柴烈火堆里,但她默许了。瞬移逃离这种必然会演变得非常糟糕的事很容易,但现在有很多双眼睛在注视她。干这种鲁莽的事会带来很多不必要的关注。
不用担心。我可以保持低调,确保自己总在房间对面,好避开她!星光的眼睛转来转去,找着崔克茜可能的站位——哦不,他正在带我到她身边。星光往后拉扯,努力停住斯派克,但跟小龙的体型比起来,他的抓力强得出奇。他似乎没注意到她无声的求饶,不断带她走向厄运。崔克茜抬起脑袋,发现了她,就在那刻,星光听天由命了。崔克茜典型的傲慢笑容消失了,取代的是眼睛瞪大的不安。她很紧张,可能就跟星光一样紧张。
就那样,她们面对面。斯派克似乎把她送到崔克茜面前,就突然不见了踪影。他很清楚自己在干什么。我之后要因此揍一顿那个小混蛋。两只母马都没说话,尴尬的沉默从痛苦变成折磨。
“嘿……星光,”崔克茜说,她说得颤抖、不定。
“嘿,”星光说,眼睛睁大,口干舌燥。
笼罩两只母马的尴尬、焦虑的漩涡越来越大。崔克茜似乎不知道说什么。星光当然也不知道。她面前的小马,总可以找到些有趣的话来聊,这只她爱与其共度时光的小马,这只真正牵住她的心,其他小马都做不到的小马,却突然感觉像一位陌生小马。星光的胃,已经被神经紧紧扭曲,试图不可能地接着收缩。
我必须得离开这儿。星光蹒跚着后退一步。“嗯,很高兴见到你,”她嘀咕,又在自己跟崔克茜之间拉开几步距离。
“是的,同样,”崔克茜说,还是僵在原地。
星光转过身,直接跑到了房间另一头。她躲藏着坐在茶点桌后头的地板上,她终于能深呼吸了,她感觉针刺顺着每条腿流下去,灌满蹄子。笨蛋!白痴!为什么你什么都没说呀?
“那是什么?”
星光转过身,跟交叉双臂站着的斯派克面对面。
“什么是什么?”她问。
“你之前告诉我的所有无意识自信都去哪儿了?真痛心!。”
星光表情扭曲。“我不知道,我太恐慌了!可能要是你让我给自己鼓劲,不是只是把我扔到她跟前,那我就不会那么懦夫了。”她瞪一眼斯派克。
“好吧,我承认,只是把你拖到她身边很不公平,”斯派克说。“但我了解你,要是我不在这儿踢你屁股,那你就会躲在楼上,直到为时太晚。”
星光没咽下自己想回的话,忍不住承认了那点。“我需要帮助,我明白了。但那种帮助就是错的。”
“提醒,”斯派克说。“我不会逼你太多,但我今晚还是月老。咱们要了结了这件事,不然我的名字就不是斯派克。”
“我要死了,”星光嘀咕。
“好吧,所以咱们需要一个新的游戏计划。你要怎么办才能不在她面前变成一摊水坑?”他期待地看着她,他面无表情,严肃取代了星光期待的傻笑。
他没在开玩笑。斯派克,尽管很有魅力,但他是那种倾向于大刀阔斧谈恋爱的类型。他的恋爱建议通常包括“去做吧!”或者“抓住他们,老虎!”,那正是他用来描绘星光处境的画笔,就跟事实证明的那样,他的第一个行动计划就是把她扔进去,希望着得到最好的结果。
“不,”星光说。“斯派克,我很感谢你努力帮忙,但我更愿意你把这个问题留给我解决。”
斯派克轻笑,挥爪拒绝。“你就等着听我计划吧,”他说,拿出一支笔和一张纸。“那么,首先我们需要一些能引诱她脱离剩下派对的事——”
“不!”星光喊。她把他拉过来,跟他脸贴脸。“听我说,你个长鳞的小蝙蝠。这是个非常非常微妙的情况。我不需要你掺和,把事情搅得比现在更糟。”她摇晃他的肩膀,强调自己的话,然后摇晃他的脑袋。“我。会。搞定。它!明白?”
她本以为他会有点害怕,或者至少放弃他的计划,但他反而大大地露齿笑起来。“看,你就需要那种自信,”他说,摇晃自己,摆脱她的控制。“我知道它就在那儿,只是需要一点刺激把它逼出来。”
星光目瞪口呆,瞪大眼睛盯着他看了好几秒。他一直都在用作为月老的全部狡猾,拿她当小提琴一样玩弄。“斯派克,我恨你。”
“别用那种话对付我,”他说,“带着那份野性回那儿去,冠军!”
星光深呼吸,昂首挺胸。多亏了斯派克,她肚子里的那些蝴蝶似乎没那么活跃了。她咬紧下巴,再次进入决口,涉水穿过今晚的节日活动。听起来暮暮正在努力组织一场猜谜游戏,或者其他一些不依赖物理媒介的游戏。无论如何,那对她来说都不重要。现在有更重要的目标。
她就在那儿,死亡就在前方。崔克茜站在跟之前一样的地方,还戴着围巾,拿着一杯热苹果酒。她正在跟石灰派聊天,这让星光犹豫了下。她下定决心,但那不是说她要对斯派克以外的小马无礼。观望一会儿之后,她发现崔克茜完全是谈话的主导,她充分展现出了一贯的魅力。
星光叹了口气。她真的很特别。她似乎在跟石灰讲她的魔术表演,她眼里满是活力,她嘴蹄并用的说话方式,让星光脸上露出了笑。直到三天前,她都还没觉得自己跟崔克茜是朋友之上的关系,但此时,此地,她不知道为什么这花了她这么长时间。
但现在,一切将不尽如往常。不管她干了什么,不管她在脑海里推开这些想法多远,崔克茜都不再只是她最好的朋友了。不管今晚发生的事是好是坏,她跟站在远处墙边的那只美丽小母马的友谊都会有所不同。
星光的笑消失了。现在确实将会有所不同。但到底有什么不同就取决于下一次谈话了。她深吸一口气,用鼻子慢慢呼气,闭上眼睛。呼吸。放松。你可以做到这件事。她睁开眼睛,向前迈出一步。突然她的腿感觉像是用明胶做的,肚子里的蝴蝶变成了一群恶毒的黄蜂,它们把她的内脏当成了飞镖靶子。
很好。再给自己鼓次劲。不管她的身体决定怎么打倒她,她都没法回头。就是这样。再向前迈出一步,然后她引起了崔克茜的注意。她立马搁置了跟石灰的聊天。她的目光锁到星光身上,她跟聚光灯下的幻形灵一样僵在原地。
“嘿,又见面了,”星光说,尽全力让自己听起来很有活力。
“嘿,你也一样,”崔克茜说。“崔克茜之后会把烟花表演的事全告诉你的,石灰。”石灰点点脑袋,转身离开,在离开的路上朝星光点点脑袋。
“所以,派对很好呀,”星光说,啜了口香槟。她脑海深处的某个部分告诉她,她需要慢下来,但那只是促使她又啜了一口。
“确实如此。闪闪公主肯定是知道怎么办一场精彩的驱寒节派对,”崔克茜说。
为什么这件事就这么难呢?星光看着崔克茜,崔克茜也看回去。这些话在她的舌尖上,但她却不知道该怎么说出来。她想要她的下句话完美,正确地定下基调,好给自己最好的机会拯救她自己,但她却组合不出确切的句子。
“我们需要谈谈……”星光说。“……谈谈。聊聊。”她闭上嘴,颤抖起来。那动作僵硬得跟砂纸一样。“我今晚忘了怎么说话,”她自言自语地笑着说。可能一笑了之会奏效。
崔克茜咯咯笑起来,这至少是个好兆头。
“我不知道从哪儿说起,但我猜最好的就是道歉,”星光说。“我不知道自己发生了什么,但那是个巨大的错误,我很抱歉让你经历了那个。”她清清嗓子。“我,呃,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。”
崔克茜的耳朵朝后压扁,她张嘴想回答,但就在这时,她抬起脑袋。星光顺着她的视线向上看去,就在这时,她看到了。她们正上方的墙上挂着一小株植物,在它旁边盘旋的正是斯派克。
“啊哦,看看我们这儿怎么了!”他喊,引起其他访客的注意,韵律公主是第一个注意到的。“看起来有小马在榭寄生下边!”
星光环顾四周,她的瞳孔缩成针孔。很多双眼睛在注视她。很多双眼睛在注视崔克茜。所有小马都望着她们,他们的笑容看起来阴险、野性。她猛地退到崔克茜身后,崔克茜的脸变得通红。看回斯派克,他看起来对自己非常满意。
“我……什么……”
“你知道规则的,星光!”他说,他的嗓音是他笑容的两倍。
怎么会发生这种事?星光看过房间的装饰。她知道榭寄生在哪儿。它不在崔克茜正上方的那面墙上。她不可能有那种疏忽。
是斯派克把它放在那儿的。这又是他的一次“帮助”尝试。
“不,这不是——”
头上响起一阵阴险的笑。房间里的其他几只小马加入了他。他们都期待她亲吻崔克茜。马上。就在她们所有小马面前。
星光的脸变得深红。她在房间里疯狂地四处寻找,寻找能转移自己身上注意的方法。压力太大。这没发生。这没发生。她的肺渴望空气,她大吸一口气,空气从她干涩的嗓子里跌跌撞撞地流下去。空气很热。马群站得太近。一切都太过分。
星光别无选择,她的大脑按下应急键,然后……
“我做不到!”
……她瞬移出了房间。
“喂?星光?”卧室门慢慢打开,从走廊透进来一缕光,直接照到床上的小马身上,她正埋在如山的毯子底下。
“走开,”星光的嗓音传来,被被子压得低沉。
“星光,”崔克茜喊,打开房间的灯。“只有我。你可以出来了。”
“我不想,”星光说。“这些毯子之外的一切都很烂。”
崔克茜坐在床尾,把毯子拉下来,刚好露出星光被毯子堡垒弄得乱七八糟的鬃毛。“我不得不承认,你给每只小马都演了出戏,”她说。“我被问了很多问题。暮暮真的很担心你。”
星光呻吟着把被子拉回到自己身上。
“对,现在想来,那可能不是好事,”崔克茜说。“你没事吧,星光?我不知道为什么,但你最近表现得非常奇怪。”对崔克茜这种喧闹的小马来说,听到她说话这么安静、柔和,有点让她不安。
“我希望我可以回答,”星光说。“我想我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崔克茜拉开被子,再次露出星光的脑袋。“星光,你坐起来跟我说话好吗?”
星光不情愿地答应。她的视线有点模糊,眼睛还是被泪水打湿的,她一进房间就开始痛哭流涕了。崔克茜很明显被她的样子吓了一跳。光是看到崔克茜,就够让星光眼里流出更多泪水了。
“我好抱歉,崔克茜,”星光哽咽,最后一个字被颤抖的呼吸掩盖。
“没关系,星光,”崔克茜说,蹄子伸过床去安慰她。“我没生你的气。”
“你就该生我的气!”星光坚持。“我前几天完全越界了。我从来都不该做出那种举动。我——”
崔克茜的蹄子替她闭上了嘴。“星光,这感觉太片面了。”
“哈?”
“你只说你做什么了。你是怎么‘越界’的。你是怎么‘不该那么做’的。当然你不该试图亲吻我,但我觉得你把这事说得太过了。”
星光甚至不确定存不存在正确的话来回复。她保持沉默。
“你觉得你是第一只试图对神通广大的崔克茜出蹄的小马吗?”崔克茜开始笑,让星光整个身体都颤动起来。这种情绪很难准确表达,但它正好介于沸腾的沮丧和甜蜜的释然之间。“星光,亲爱的,像我这种表演母马已经有很多小马来碰过运气了。我在那个方面几乎见识过你可以想象到的一切,可能还有些你想象不到的。我没把那次亲吻尝试当回事。就像我说的,我没生你的气。”
崔克茜顿了会儿,自己深思着什么。“我猜我只是惊讶。你,在所有小马中。我不知道你像我一样喜欢投入地表演。”
星光的脸蛋染上明亮、红润的红晕。“是的,我是,我猜。”她挠挠后脑勺。
崔克茜微笑起来,她的眼神突然暖起来。“我要告诉你个小秘密。”
星光脸红得更深了。这绝对不可能会朝着那个方向发展。
“我有件小小的事,要说给那位说自己什么都知道的执拗小马。”
星光脑海深处的某个地方,警钟响起,五彩纸屑不知从哪儿涌来,一个小小版本的自己在舞台上上蹿下跳,高兴地尖叫。附近某处一位啰嗦的播音员在爵士、快节奏铜管乐的高潮部分大喊着“头奖”。
“什么?”颅骨里的游戏秀很明显用光了对维持她机能很重要的突触,她只是目光难以置信地盯着崔克茜。
崔克茜快步爬上床。“我也喜欢你,星光。”
“但是——”
“是的,你前几天就对我采取行动是有点粗鲁,但这惊喜不糟糕。”
星光摇摇脑袋,甩出所有花里胡哨的东西。“等等,等等,等一下。”她的大脑刚刚才开始运转。可能香槟对她的影响比她注意到的大得多。“你是说你喜欢那个吻?”
崔克茜点点脑袋。“就我的随机追求者来说,你绝对是最好的。”
尽管她的肠子还打着结,但星光还是笑起来。“我会当那句话是赞美。”崔克茜跟她一块笑起来。“觉得我因此生气,你还真的深信不疑!天哪,我都深深担心起我们再也没法当朋友了,事情还会怎么——”
星光睁大眼睛,崔克茜用一只蹄子捂住嘴。在她们俩之间,这个蹄势不陌生,但此时此地,感觉却大不相同。“嘘,”崔克茜害羞地微笑。“困难以后再想。”
“我会把那拖到以后的,”星光说。崔克茜把剩下的身子都挪到她旁边,坐到床边,紧挨着毯子堡垒的其余部分。她们久久凝视着对方的眼睛,享受着房间的宁静和门口传来的、聚会的微弱喧闹回声。
“你知道,”崔克茜开口。“我们刚才在榭寄生底下,但我们从来没好好用过它。”
“没错,我们从来没有,”星光说。“我觉得斯派克把那东西种在我们心里了。”
“哦,他做到了,”崔克茜说。她俯身,闭上眼睛,星光也一样。她们嘴唇相遇,刺痛的电流流过她的身体。期间,她的大脑开启关闭程序,让她的身体接管、控制。但在大脑完全关闭之前,她的脑海闪过最后一个想法。
谢谢你,斯派克。我明天还是要打你。
作者注:
我今年参加了Jinglemas,之后期末考试就彻底咬住了我的灵魂,直到截止日期前一周左右,我都彻底忘了我参与了合作。因此,这篇故事是在疯狂的赶工中写成的,从灵感提出开始,我就已经是边忙其他事边写作了,我用大概六天完成了写作。就个人而言,考虑到它的创作背景,我认为结果还不错。绝对没我通常喜欢的那么精致,但还是可圈可点,希望阅读愉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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